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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朱棣晚年的最大心事竟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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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朱棣晚年的最大心事竟是修

永乐八年即公元 1410 年,原内阁首辅大学士解缙外放三年,司职交趾布政司参议 ,总得来说中规中矩。

问题:解缙作为太子党,帮助明仁宗做了很多事情,结果被诛杀。明仁宗当上皇帝后,赦免了很多人,为什么没有谢缙?

出局危险

这年2月,交趾布政司奉命进京汇报工作,因为交趾布政司的最高行政长官、布政使王偁和解缙私交不错,所以就这个好活给了解缙。指定解缙,代表布政司进京向中央政府汇报工作。、

回答:

洪武二十八年的关键词是“礼仪”。这一年,编了26年、七易其稿的《皇明祖训》颁布了。《皇明祖训》实在是一部礼仪之法,“以后子孙不过遵守成法,以安天下”——这是《皇明祖训》颁布后,朱元璋对帝国礼仪和尊卑贵贱万世不易的一个训话。同年,《礼制集要》编成,朱元璋在这部书里对冠服、房屋、器皿等与礼仪相关的帝国琐事做了具体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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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中,总有人说,我这人直来直去,有啥说啥,你可别不高兴。

当然洪武二十八年最实在的礼仪之举还不在这两部法案的颁布上,而在于两个人身份的确认──l7岁的朱高炽在这一年闰九月二十一日被册封为燕世子,小他两岁的弟弟、l5岁的朱高煦则被封为高阳王。这样的身份确认在洪武二十八年举行无疑是意味深长的:朱高炽被册封为燕世子,这意昧着他将是朱棣百年之后燕藩王的合法继承人。所以少年胖子朱高炽的洪武二十八年毫无疑问是阳光灿烂的,另外明太祖朱元璋也在公开场合表达了他对这个胖孙子的喜爱,这为朱高炽的人生加分不少。

这是一次难得的觐见皇帝的良机,如果汇报成功,不仅交趾布政司要受到嘉奖,没准解缙本人也有可能重回中央。

解缙就是这样的人,不过听他说话的那个人是皇帝,这就麻烦了。

正所谓礼仪吉祥,一切温文尔雅。礼仪凶险,转瞬化掌为刀。具体到朱高炽和朱高煦兄弟身上,在尊长卑幼的礼仪规制下,他们命运的分野已是昭然若揭,毫无悬念可言。朱高炽的人生似乎一眼可以看得到底──接班,成为燕王,然后老去,死去。

解缙做了充足准备,写了详实报告,时年42岁的他,信心满满地来到京城。但不巧的是,他却没有机会见到皇帝。皇帝不在京城,朱棣外出征战鞑靼,刚刚率军北征了。

解缙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人,类似于汉代东方朔。图片 2

但是朱棣首先向命运说“不”了,建文元年,燕王朱棣终于在北平起兵,以“清君侧”为名,发动“靖难之役”。由此他和他儿子们的命运都进入了不确定期──每一个人都面临变局:或者成功或者成仁。具体到朱高炽身上,这个燕世子的前景或者美好得令人怦然心动── 一旦朱棣闹“革命”成功,坐上皇位,那他便顺理成章地成为皇太子,或者糟糕得无以复加──“革命”一旦失败,他和老爸都要一命呜呼。

在永乐年代的史料中,我们经常看到朱棣北征的记录。那么,这个北征鞑靼是怎么回事呢?

(学识渊博的解缙)

所以考验就此开始。建文元年,朱高炽21岁,胖得简直令人肃然起敬。在朱棣略带厌恶的斜视下,他领着差不多一万老弱残兵的预备役部队留守北平,开始了他平庸得无人看好的军旅生涯。这里需要交代一下朱棣为什么要用略带厌恶的眼光看自己的这个嫡长子──因为他胖,而且平庸。和二儿子朱高煦相比,朱高炽几乎在各方面都呈现了一个弱势男人的所有缺点——他不仅胖,还天生行走困难,走路一跛一跛的,是个胖子兼跛子。朱棣很难想象,万一“革命”成功,他坐上了龙椅,朱高炽怎么办?他也跛着爬上龙椅,将一摊横肉堆在上面,然后露出一个捡漏之后无比灿烂自得的平庸的笑脸?那简直是无耻!令人难以想象,也让朱棣难以接受。所以在建文四年的浦子口之战中,因为朱高煦率骑兵赶来表现突出,朱棣才会拍着他的背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吾儿勉之,世子高炽多疾,如争得天下,就让你取而代嗣。”这似乎是一种战术许诺,却未必不是朱棣在建文四年真实心态的流露。不错,朱元璋是立下嫡长子嗣位的规矩,但是人定胜天,多少规矩立下来就是要被废除的,这才叫改朝换代,一代新人换旧人。更何况朱棣最后坐上龙椅恰恰是对这个规矩的蔑视和反动。老子如此,儿子何尝不能破旧立新呢?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知道,明朝虽然灭了元朝,但并未完全消灭蒙古铁骑在中国的势力,一部分蒙古铁骑跑到了中国北方沙漠地带,分裂为鞑靼瓦剌等部落,继续袭扰大明。为了彻底解决北部边患问题,朱棣稳定国内局势后,从永乐八年即公元1410年开始,亲率明军进行五次北征。此次北征为第一次,特点是:作战的周期非常长。

早在洪武二十一年考中进士,他通过科举考试进入仕途。

因此,建文四年的朱高炽便面临着出局的危险。这位燕世子没有建功立业,而是留守后方,对新朝的贡献远不如生龙活虎的二弟朱高煦。那么,当永乐王朝的大钟敲响之时,他的命运又会呈现怎样的走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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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最初特别器重他,曾亲口对他说:“朕与你义如君臣,恩犹父子,你对我有什么谏言应当言无不尽才是啊!”

祭坛之上

史料记载,永乐八年朱棣第一次北征,“二月十日”师出京城,在路上行了整整三个月,直到五月八日,才发现敌军、断断续续交锋了两个月。七月中旬北征结束,朱棣率大军折返北京,返程时间小半年,等到达都城南京,已经是岁末,11月了。为什么北征军行军速度这么慢?这就和朱棣亲征的目的有着相近的原因。对于朱棣执意北征且五次亲征的动机,一般学者都认为不是雄武伟略,就是穷兵黩武,其实,还有一个软性因素,却被忽略了。那就是“郊游、狩猎”心态。行伍出身的皇帝大都不愿闷在宫中,但外出游玩的方式各有所好。比如有的皇帝喜欢下江南,打着微服私访的旗号寻花问柳,而朱棣的出游方式是远征。

19岁的解缙还真信了朱元璋的话,回去认认真真写了一份万言书,在里面历数朱元璋的缺点和残暴,句句都切中要害,惹得朱元璋很生气,直接就革了他的职,断掉了他的政治生涯。

从建文四年朱棣即帝位开始,到永乐二年止,朱高炽的人生进入了悬置期。他的世子位没有被废,但也并没被立为皇太子。换句话说,朱棣没有对他的命运进行评判,而是搁置起来,悬而不决。

史料记载,朱棣的北征军一路游山玩水、狩猎赏景,所获者野马、狡兔、黄羊甚多,一路上,朱棣的谈话也无非围绕着风景:“汝等观此,方知塞外风景”。“四望空阔,又与每日所见者异”,这和军国大事没有关系,实乃游客观光之语。这个样子的朱棣,行程能短得了吗?

后来建文帝朱允汶继位后,又重新启用了他,但是并没有得到重用。

搁置的原因是因为出现了胶着。在朱高炽和朱高煦的能力拔河赛中,后者表现突出,令裁判员朱棣迟迟无法吹哨,以决胜负。

就这样,从二月等到十一月,解缙等得花儿开了又谢,实在是等不下了。本来,解缙在京城闲居等皇帝前期,心情非常好,还诗兴大发,写了不少诗,其中有句诗歌很体现心情:“丈夫有志亦如此,笔下自有鬼与神”。

朱棣靖难成功后,急需要文官来替他打理国家,而不得朱允汶重用的解缙立刻得到了朱棣的重用。

首先,朱高煦能力超强,性格外向,有王者之气;

可见,他是踌躇满志,准备东山再起的。

最早,解缙干的是编书的活。他干得很好,先后主持撰修过《列女传》《太祖实录》《永乐大典》,其中《永乐大典》更是中国古典百科全书,堪称旷世之作。图片 3

其次,朱高煦相貌堂堂。一如朱棣,有王者之相;

但是,一等半年多,单位那边还等汇报结果呢,老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渐渐他失去了等待耐心,于是做了一生中最不该做的一件事。

(解缙和<永乐大典>)

第三,朱棣自己不是嫡长子继位,急需朱高煦上位以补充说明情况;

未能等到皇帝的解缙,灵机一动:当今皇上不在,不如去拜见监国,如此也算完成了使命,对单位也能交差了。

学问这么高,朱棣当然要重用,于是提拔他为内阁首辅。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朱棣在战时对二儿子朱高煦有过承诺,得天下后将传位于他,而朱高煦也的确表现突出,适合接棒。所谓君无戏言,朱棣骑虎难下。

监国,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国家代理元首,总统外出访问,国不可一日无主。那么,总统行前就要任命代理总统。临时执掌国家最高行政权。

解缙一跃成为了大明王朝核心圈的人物,另外朱棣不像朱元璋,对于解缙的直言劝谏,他还能虚心接受,因此君臣关系处得相当融洽,朱棣还曾对他感慨说:“天下不可一日无我,我则不可一日少解缙。”

以上四点原因构成了朱高炽上位的致命威胁。的确,这威胁是致命的,因为朱高煦一旦上位,以其杀伐决断的个性,朱高炽很可能性命不保──一个弱者的生存困境,就此变得严重起来。

那么,当时谁是大明的监国呢?

此时的解缙颇为豪迈,总有些想替朱棣分担事务的雄心,事实证明,解缙想多了。

当然问题的严重性还在于──朱棣在立储问题上的暧昧或者说沉默给了百官们很大的想象空间。淇国公丘福和驸马王宁等人开始上书力挺朱高煦为太子,理由是“靖难有功”,而这样的理由毫无疑问是胜过朱高炽守城之功的。舆论的力量打破了朱高炽和朱高煦能力拔河赛中的平衡关系,迫使朱棣在长时间的沉默之后给出答案。

在古代中国,如果不出意外,监国一位大都由储君、也就是皇帝的固定接班人太子担任。保守的大明王朝当然更不例外。朱棣在出征前,任命太子朱高炽为监国,替皇帝代理朝政。

永乐三年,朱棣准备立太子了。

终于,大明朝第四任皇帝的候选人名单在永乐二年四月甲戌(1404年5月l2日)揭晓。朱高炽被立为皇太子,朱高煦则被晋封汉王。朱棣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这个答案让朱高炽的命运似乎变得有惊无险了。

既然皇帝不在家,那就是向代理皇帝汇报吧,于是解缙走入东宫,向担任监国的太子朱高炽汇报工作。不知解缙是怎么向朱高炽汇报工作的,朱高炽给解缙说了什么。总之,汇报结束后,才子乐颠颠地回单位工作去了。史料没有关于关于这场会见的详实记录,但根据解缙的表情,可以做个合乎逻辑的版本猜想:

按“有嫡立嫡”的明朝祖制,朱棣应该立嫡长子朱高炽。

但这一切却不是结束,而是开始。朱高炽从一个世子变身皇太子,迎来的却是父亲朱棣狐疑而审慎的目光,以及朱高煦不屑而仇视的眼神,甚至还包括三弟朱高燧蠢蠢欲动的挑战,因为这一天朱高燧也被封为了赵王,要命的是他竟然也产生了怀才不遇的感觉──由此朱高炽四面受敌,这一切其实都是父亲朱棣设的局。在反复权衡之后,朱棣虽然勉强立嫡长子朱高炽为太子,但是对他的考验却刚刚开始,接下来我们将会看到,在太子监国期间,朱棣是如何怀疑一切乃至打击一切的,而朱高煦和朱高燧也联起手来,千方百计地打击他们共同的敌人──朱高炽。朱高炽事实上是被推到了祭坛之上,从一个隐形目标成为一个非常明确和具体的公共打击对象。帝王之家,扭曲的父子、兄弟关系和权力蛋糕的切割纠结在一起,朱高炽真是如履薄冰,无法应招了。

朱高炽见到昔日恩师登门,又惊又喜,师徒二人惺惺相惜,好一番叙旧。

但朱棣实在不喜欢朱高炽,他自认为自己英明神武,可朱高炽呢?高大肥胖,行动迟缓,还有脚疾,走路都得人扶着,更不要说骑射方面的本事了。

而他的忠实支持者、内阁学上解缙的非正常死亡则暗示了朱高炽的皇杈之路必定充满阴谋和血腥──他立在悬崖边上,虽然面对天堂,脚下却是深渊,是地狱。

解缙对朱高炽汇报工作的同时,还诉说了思念,和自己所蒙受的委屈。朱高炽大为同情,对解缙高度评价和勉励。

朱棣喜欢的是随他参加靖难的次子朱高煦。

牺牲者解缙

通过这次汇报,解缙以为自己要否极泰来了,即便当今皇帝不用我,下届皇帝已经心中给我预留一席了,殊不知,他这不是否极泰来,而是走向深渊。

朱高煦颇得朱棣真传,有勇有谋,数次在靖难之役中救他于危难,不少次战役就是因为朱高煦的冲锋陷阵,才转败为胜。可以说朱棣能坐上皇位,朱高煦功不可没,因此朱棣一直觉得朱高煦才是自己的亲儿子。

解缙是朱高炽的忠实支持者。这位洪武二十一年的进士在他47年的人生道路中做的最有价值的一件事,便是将朱高炽从世子的位置推到了皇太子的位置上,从而把两人的荣辱前程自然而然地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朱棣对其先宠后弃以及敲山震虎的特殊关照,则从一个侧面曲折地表达了他和朱高炽恩怨交集的父子关系。这对朱高炽来说,既是考验。又是警告。坐上龙椅事更多,哪怕他还没正式坐上去,仅仅是以一个太子的身份存在着,炼狱便已是无法逃避的选择。

如果按我们常人角度看,皇帝不在,地方大员来京汇报工作,去朝见正在留守监国的皇太子,这种事,于公于私,都是很正常的。但是,各位不知,古代老皇帝和现代一些单位老领导一样,出于对最高权力的迷恋,最忌讳“人未走茶先凉”,最狠“忘本”属下。所以储君之位就非常敏感。

朱棣想立朱高煦为太子,碍于祖制,他颇犹豫,于是找来在内阁中最有发言权的解缙,希望能得到他的支持。

永乐五年之前的解缙是朱棣的宠臣。当方孝孺被诛十族之后,解缙成了永乐朝的新一代天下文宗。这是政治的需要,是朱棣对其恩遇的开始,当然也是解缙个人才华的体现。他擢侍读,值文渊阁,又进翰林学士兼右舂坊大学士──和胡广、杨士奇、杨荣等六人一起成为文渊阁大学士。这是大明朝第一批内阁成员。而解缙尤得圣心。朱棣经常在半夜将其召入宫中密商政务,甚至还说过这样一句话:“国家不可一日无朕,而朕不可一日无解缙。”恩宠可谓一时无两。

老皇帝即便立了储君,这个储君在接班之前也要备受煎熬和考验,单以权力而论,储君个人几乎与国家统治大权绝缘,往往没什么实权,且地位充满变数。历史上,太子被老皇帝怀疑、监视、废除,甚至被杀,遭遇非正常死亡、以悲剧收场的情况屡屡发生。

作为保守派的解缙却坚持应该立嫡长子朱高炽为太子。图片 4

其实,朱棣对解缙恩宠的一个具体表现,是在立嗣问题上对后者的尊重。他在自己难以取舍的时候最终听取了解缙的意见,立朱高炽为皇太子,解缙对犹豫不决的朱棣如是说:“世于高敬仁孝,天下共知。夺长为乱道之行径。”或许在这样的时刻解缙看出了朱棣有立朱高煦为太子的想法,他直接表明态度,希望朱棣以国事为重。显然,解缙的劝告或者说警告对朱棣起了很大的作用,他不敢立朱高煦为太子了,只是实在不看好朱高炽,朱棣找不到立其为皇太子的充分理由。 几天之后,解缙就给了他这样一个充分的理由。他在一张《虎彪图》上挥笔写道:“虎为百善尊,谁敢触其怒?惟有父子情,一步一回顾。”而这张《虎彪图》也确实画出了百兽之尊老虎父子相亲的动人情状,再配以解缙的题词。朱棣看了果然感同身受,最终做出立朱高炽为皇太子的决定。

到了大明王朝,虽然趋于保守,坚守嫡长制,储君的确立相对有序,但太子的地位也不并十分安稳。永乐二年,朱高炽虽被父亲朱棣立为太子,但没过上一天踏实日子,因为二弟朱高煦夺嫡之心仍在膨胀,恋权的父亲生性多疑,所以自己受到的狐疑和审查并未消失,反而加重了。他的储君生涯,一开始就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压力山大。

(编书有功受重用的解缙)

只是解缙没有想到,圣心最足难测。他极力将朱高炽从世子推到皇太子位置上的这一举动,随后就为其带来了太子党党魁的隐身份。不仅朱高煦对其恨之入骨,朱棣也有意无意间对他刮目相看了:这个人,为什么和朱高炽走得这么近呢?

朱高炽做了五年太子后,由于北部边关战事吃紧,父亲朱棣要在外面建功立业,所以不得不把他叫来担任监国。虽然给了监国之位,但监国之权却是限制级的。朱棣给朱高炽的授权不包括以下三项内容:文武除拜、四裔朝贡和边境调发。这三项内容中,第一项是人事任免权,第二项是外交权,笫三项是军事指挥权,可以说,人事权外交权和军权都没交,这三权才是最高权力的归属。即便是临时,也不属于朱高炽。

这让朱棣颇不悦。

永乐五年,解缙的人生走到了拐点上。他突然被朱棣贬为广西布政司右参议,理由是“泄禁中语”、“延试读卷不公”。当然这些所谓的理由都仅仅是表面上的说辞,真正的原因是——朱棣的猜疑心起来了。当朱高炽被立为皇太子之后,朱棣出于平衡的考虑,又给了朱高煦有别于寻常藩王的待遇,“礼秩逾嫡”。朱棣将朱高煦封国云南,却对其拒不就封听之任之,任其留在京城,甚至同意让朱高煦的儿子去朱高炽监国所在地南京,对其实施秘密监视。朱棣如此作为,解缙当然忧心忡忡,他忍不住进谏道:“是启争也,不可。”——皇上这样做,是开启争端啊,万万不可。但此时的朱棣却以为解缙是在离间其父子关系,是代表太子朱高炽的利益说话,他当然要狠狠打击。朱棣在将其贬为广西布政司右参议后不久,又追贬解缙为交趾右参议,让他到越南待着凉快去。

为了显示自己至高无上的权威,朱棣还不时敲打太子。比如,永乐七年,朱高炽在担任监国的一次朝会上,批评了刑部尚书刘观。不久却遭到父亲写信批评。因为这个刘尚书是朱棣的宠臣,老爹的人,岂是儿子你想批就批、想动就动的?朱棣时时告诫儿子,朝中大事,“必须奏决”,明确大事必须向他请示汇报。什么事,你得提前向我报选题,我批了你才能干。

解缙看在眼里,适时地说了三个字:“好圣孙!”

三年之后,已过了不惑之年的解缙做了一件令人疑惑的事情,从而直接将自己逼上绝路。那是永乐八年,解缙从广西八京奏事,需要面见朱棣,可当时朱棣因为北征而不在京师,解缙眼看要失望而归,便擅自决定去谒见皇太子朱高炽。这样的行为毫无疑问是欠妥的,因为容易授人以柄。事实上朱高煦在得知这一情况后也确实加以利用了,他向父亲朱棣告状说:“伺上外出,私觐太子,径归,无人臣礼。”朱棣震怒之余颁旨,将解缙下狱。

朱棣这样做,自有他的盘算。他长年在外,万一太子私启权柄,将帝国官场操纵在他一人手里,把自己架空了怎么办呢?一旦自己班师回朝,成了太上皇了,还有什么意思呢?所以,朱棣在离京前严格规定:不允许太子独留私见官员。目的很明显,防止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朱棣这才豁然开朗,下了决心立朱高炽为太子。

解缙在永乐九年下狱后,朱棣对其一直不管不问,直到五年后的永乐十三年正月,锦衣卫纪纲上报囚犯名录,朱棣慌如隔世地看见解缙的名字赫然在列,才意味深长地问了声:“解缙还活着?”几天之后,心领神会的纪纲便找机会将解缙灌醉,然后将他扔到冰天雪地的郊外,于积雪中活活冻死。这位《永乐大典》的总编修至此走完了跌宕起伏的一生,是年,他47岁。随后,解缙家被抄,妻子、宗族都被流放辽东。

为了确保最高权力不被接班人盗走,朱棣在离京之前,虽令太子监国,但却加派了特务耳目,对东宫的一举一动却进行了严密布控。朱高炽监国,朱棣则监子,权力的传导过程完全置于朱棣秘密管控之下。在这种监控下,别说一个外人,就是一只外鸟飞入东宫,也休想躲过皇帝特务的探头。

这个“好圣孙”就是朱瞻基,他是朱棣最疼爱的孙子,为了能把皇位传给这个小孙子,朱棣愿意立他的父亲朱高炽为帝。

看一代才子解缙的生命简史,我们终于发觉,他最后之所以有如此悲惨的结局实在是因为和皇太子朱高炽走得太近。或许他是出于公心,但在朱棣心目中,并非如此。朱棣与其说是在无情打击自己曾经的宠臣,例不如说是在防范,警告太子朱高炽可能的权力染指。在这个过程中,解缙身不由已地成了朱高炽的牺牲品,并且牺牲者不仅解缙一人。

所以,东宫的这次君臣会,朱高炽与解缙的一举一动,早已被人盯上了,他们看得一清二楚。这是才子的劫数,也是太子党的一难。

尘埃落定后,朱高煦就恨上了解缙,常常在朱棣面前诬告他。

危机人生

《明史》记载:“永乐八年,缙奏事入京,值帝北征,缙谒皇太子而还。”

比起解缙,朱棣当然更相信亲儿子,因此解缙的处境便发生了变化。

武官李谅没想到,自己在早朝后与皇太子朱高炽的一次无心见面,竟然会影响到他仕途的安危。他被弹劾了,言官称其私见太子,居心不良。更严重的是,远在蒙古北征的朱棣皇帝也在百忙中亲自写信,警告他不可与太子走得太近。

才子与太子依依惜别,怀抱希望回到南疆岗位。他以为不久可以东山再起,再度成为皇帝宠臣。不知他期望的是本届皇帝还是下届皇帝。但是,一个自己埋下的大坑却被他忽略,把一个没有一点实权的“傀儡监国”真的当成了“执行皇帝”,岂不是所托非人,挖坑自陷么?

朱棣疼爱朱高煦,在礼制规格上都超过了太子朱高炽。

武官李谅事件发生在太子监国时期。永乐七年之后,朱棣在外面建功立业,忙于营造国家级形象工程,太子朱高炽则奉命监国,负责处理帝国的日常政务──朱棣给他的授权不包括以下三项内容:文武除拜,四裔朝贡和边境调发。这三项内容中,第一项是人事任免权,第二项是外交接待权,第三项是军事指挥权,可以说每一项内容都是要害,关乎国柄,关乎最高权力的归属。特别是第一项人事任免权,更是朱棣难以放心的所在。他长年在外,万一太子私启权柄,将帝国官场操纵在他一人手里,那太子和皇帝又有什么区别呢?所以朱棣在离京前严格规定:“凡百官朝谒东宫,偕进偕退。不许独留私见。”朱棣不允许太子独留私见帝国官员,目的很明显,防止结党营私,图谋不轨。

盯上才子的,不仅有皇帝的探子,还有天敌的眼线。汉王党对解缙的一举一动早就暗中监视。对这些暗中的探头,解缙一无所知。

本来人家这是疼自己儿子,解缙偏要跳出来指责朱棣说:“启争也,不可。”

这当然是政治的需要,所谓权谋之道,未雨绸缪。朱棣和太子朱高炽既是父子,事实上也是帝国权力的分享者,而这两个人权力游戏的制定者及裁判者当然是朱棣一人。在父子亲情中满怀狐疑地切割权力归属,朱棣毫无疑问是强者,朱高炽则是弱者。即使后者根本没有结党营私、图谋不轨的想法,朱棣也是要先来一个有罪推定的。由此,二人的权力游戏便成为一场长达20年的秘密推手。朱棣力大势沉,朱高炽不敢应招,只得且战且退。

鬼使神差,时间总是就差那么一点点。当年十一月,解缙前脚刚走,朱棣后脚就回来了。特务纷纷来到老皇帝跟前汇报工作,尤其是汉王朱高煦的眼线,供出了一个重大事件:有人暗中串联,搞阴谋诡计。举报解缙“私会太子”。

朱棣很生气,因为解缙不说,朱高炽还想不到,解缙这样一说,满朝都会有这样的想法,这不是挑拨他和儿子们的关系吗?所以朱棣对他很有意见。

永乐七年四月十八日,朱棣在北京直接写信批评皇太子说:“我命你监国,凡事务必宽大,严戒大臣有小过,不要遽加折辱;亦不可偏听以为好恶……”九天后,朱棣再次写信批评朱高炽说:“优客群臣,勿任好恶。凡功臣犯罪,调发将士,必须奏决。”这一次的口气不可谓不严厉,用了“必须奏决”四个字,明确取消了朱高炽的人事处置权。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让朱棣如此动怒昵?起因其实很简单,因为本月初朱高炽在朝会上批评了刑部尚书刘观。这刘观深得朱棣赏识,虽然朱高炽在朝会上批评刘观只是因为后者犯有过失,他并未做出进一步的行政处罚包括开除等决定,但朱棣显然认为太子越界了,在权力的蛋糕上染指了属于他的部分。由此,朱高炽受到严重警告。此后,朱高炽终于明白自己的权力边界在哪里,他开始变得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半步。

《明史》 记载:“汉王言缙伺上出,私觐太子,径归,无人臣礼。”

解缙还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喜欢品评大臣,比如他说蹇义天资厚重,但胸无主意;他又说夏原吉有德量,但不远小人;还有刘俊有才干,但不知顾及道义……总之朝中大臣少有不被他评论的,由于他的毒舌,同事关系处得非常糟糕。

但是推手游戏并不因为朱高炽的一味退让就可以顺利进行下去,因为很多非主观因素会影响到这个游戏的进行,比如流言和谗言。朱高炽小心翼翼监国,不敢越雷池半步,但流言和谗言却颠覆和扭曲了事情的真相,从而使得朱棣疑心大起,频频朝假想敌发动攻击。朱高炽监国期间所采取的许多措施在朱棣回京后被一一否决,哪怕这其中无关权力的争夺。在流言和谗言的催化下,朱棣在狐疑之后化掌为刀,猛击朱高炽子虚乌有的夺权企图。至此,另一个牺牲品开始浮出水面,他便是大理寺右丞耿通──继解缙之后,耿通作为朱棣新的假想敌,成为其不可不除的太子党又一主要人物。

一个“伺”字,体现了朱高煦整人的毒辣,说解缙是瞧准了老领导出差机会,有预谋地来与新领导私会的。

所以,朱高煦在背后使绊子的时候,这些朝臣们也跟着添油加醋,就这样,解缙彻底失去了朱棣的信任,被剔出朝廷核心圈,贬为地方官。

永乐十年的秋天,午门。帝国都察院奉朱棣之命召集全体文武大臣在此目击一个人的死亡,这个人便是大理寺右丞耿通。此前耿通三番五次地谏阻朱棣,称“太子事无太过误,可无更也”,意思是您老人家回京后老是否决太子,这是不对的。朱棣为此龙颜大怒,发誓非将耿通这个唠唠叨叨的家伙杀掉不可。朱棣给出的杀戮理由是:“通为东宫关说,坏祖法,离间我父子,不可恕,其置之极刑。”这个极刑便是凌迟处死。史载,朱棣说完这话之后,“廷巨不敢争,竞论奸党,磔死”。他是被寸磔而死的,死状真是惨烈之极。朱高炽站在历史的现场,看在眼里,寒在心头。他的寒意细说起来有这么三层:一是朱棣杀鸡给猴看,其目的不在除掉耿通,而在警告他不要蠢蠢欲动,二是廷臣们噤若寒蝉,不敢争,在他和父亲的矛盾冲突中不敢站在自己这一边,很明显,自己被孤立了;三是耿通最后被寸磔而死,朱棣的诛心之治是不到极限不罢休的,他朱高炽的处境真是岌岌可危了。

那么,朱棣的反应如何呢?《明史》 记述了三个字:“帝震怒”。

做地方官,要进京奏事,这是工作的一部分。图片 5

朱棣也的的确确加强了对朱高炽的管控。在征北期间,朱棣下令六科将太子日常行政事务逐条上报,并写明其赏罚的洋细理由,以揣摩其背后动机。由此朱高炽监国,朱棣则监子,权力的传导过程完全置于朱棣的秘密管控之下,朱高炽真是动辄得咎,举步维艰。

“无人臣礼”,捅到了这位强人帝王的最敏感处。

(不悦的朱棣)

永乐十二年八月,新的打击不期而至。这一年朱棣结束北征回到北京,很不幸朱高炽派人迎接圣驾晚了一步,同时他在上呈的奏书中也有些措辞欠妥,朱棣由此认为太子怠慢自己,太子党必须要狠狠打击。几天之后,朱棣眼中的太子党成员,东官官属──尚书蹇义、学士黄淮、谕德杨士奇、洗马杨溥、正字金忠等人被关押了。虽然蹇义和杨士奇二人在做了自我检讨后被释放,官复原职──天知道这检讨该怎么做──但杨士奇明显是心向太子的,因为他把迎驾迟缓之罪都揽到自己身上,以使太子顺利过关。而杨溥、黄淮等人却长时间失去了自由,在狱中一关就是10年,直到朱高炽做了皇帝才被释放。 永乐十六年,又一场新的考验降临到朱高炽身上。这一年,朱高炽因为宽恕了一个曾经立有军功的陈姓犯人而引起朱棣的猜忌──因为这个犯人是他定罪的,太子却为了表示仁义擅自减刑,其居心何在?于是礼部侍郎胡被派往南京,奉旨秘密调查皇太子的德行。好在胡这个人善于审时度势,不敢得罪日后要当皇帝的朱高炽,他只以“皇太子诚敬孝谨七事”密奏朱棣,才使得高炽的境况转危为安。

什么是“无人臣礼”?

解缙进京奏事的时候,偏巧遇到朱棣北征未归。由于朱棣出征时,都由朱高炽监国,因此解缙便觐谒了朱高炽后便返回地方。

由此可见,朱高炽监国20年,每一天都如履薄冰,随时面临生死抉择。但是,他毕竟熬过来了,目送朱棣最后离世,并让自己成功坐上龙椅──这其中靠的是什么?当然不仅仅是东宫官属的回护,也不仅仅是胡式官员审时度势后的庇护,他靠的其实还是自己。是他的智慧,一个弱者的生存智慧。很难想象,朱高炽要是没有这样的本钱的话,他怎么会成功地屏蔽掉父亲的猜疑,化解兄弟问的算计,然后坐上龙椅、君临天下?

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分不清大小王,摆不正位置,不懂政治规矩。被指责为“无人臣礼”的大臣,一般为行事张狂、目无领导的下属,放到今天,可能也就是组织纪律问题,但在在古代中国,可了不得,不是违纪,而是弥天大罪!

此事却被朱高煦渲染成“伺上出,私现太子,径归,无人臣礼!”

不错,到这个时候,我们可以沉下心来细致地分析一下在朱高炽身上体现出来的弱者生存术究竟有哪些,他的那些生存术又是如何让他转弱为强,笑到最后的。

在朱棣心中,对文人士大夫是有很大偏见的,尤其对没有气节的文人,一边使用一边鄙视。

朱高煦这一招极阴毒,既表明太子结党营私,有谋反之意;又说明了解缙是故意趁朱棣出征,和朱高炽欲谋不轨。

弱者生存术

早在靖难之役成功,登上皇位之初。他就表现了对文人无行的厌恶。

敏感的朱棣勃然大怒,不光将解缙以“无人臣礼”之罪投入刑狱,还将与朱高炽素有往来的一批大臣连座入狱。

通常,胖子朱高炽会眼神迷离而略带颓废地混迹于一帮文人当中舞文弄墨,吟诗作赋,似乎是个胸无大志的主。但他有一次与状元曾子弈棋时写的一首诗却不经意问泄露了其胸中沟壑。诗曰:

史料显示,在朱棣第一次永乐朝会时,为了表现自己英明神武、从善如流,朱棣命人抬出了一口大箱子,里面全部是建文帝在位四年来大臣们写的奏章,其中多为削藩及靖难的应对之策,对于朱棣当然是多为不利。

这一关就是五年,其中不少忠臣扛不住折磨,死在了狱中,倒是解缙还强撑着,希望有一天能得到平反。

二国争雄各用兵,摆成队伍定骑赢。

朱棣笑着对眼下投靠新主的文人们说:这些奏折里,是不是也有你们的啊?

然而,有一天朱棣在囚籍上看到解缙的名字,问了一句:“缙犹在耶?”

马行曲路当先道,将守深宫戒远征。

大臣们见了,更是面面相觑,生怕灾难降临在自己头上,这时候,从大臣中走出一位文官,他叫李贯,曾是建文帝的近侍,也就是皇帝身边的人。李贯上奏道:启禀皇上,在这些奏章之中绝对没有我的。因为建文帝登基四年来,我没有写过一次奏章,更没有建议削藩这等事情

心领神会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随后便以酒灌醉解缙,将他埋在深雪中。

求险出丰收败卒,隔河飞炮下重城。

李贯对朱棣讲这句话的本意,是说他从来没有与朱棣为敌,因此应该重用他。谁知朱棣听了,未置可否,并没有露出欣喜之情。他反而问道:李贯你为官几年?一年朝廷给你多少俸禄?

这次,解缙没能熬过去。图片 6

等闲识得军情重。一着功成见太平。

李贯如实说了,做了几年官,享受多少俸禄。听后朱棣勃然大怒,说道:你为官几年,作为臣子,不写奏章,不知道为君王分忧,白白浪费了国家几年粮食。该当何罪?

(朱高炽像)

这首诗虽文采不怎么样,却在字里行间透出重重杀气。表面上写下棋,实质上却落脚于攻城略地、建国安邦的治国策。世事如棋,韬光养晦者笑到最后。

李贯听了,吓得战战兢兢,手足无措。最后,这个李贯受解缙案牵连,被朱棣免去官职,将其发配云南,而且要求其三世不得为官。

解缙死后,家产抄没,家人流放。

朱高炽就是那个韬光养晦者,而他的生存之道则是先示人以弱,再以弱胜强。当然真正要做到以弱胜强,还必须有与众不同的思维,在细节处呈现远见卓识——恰恰在这些方面,朱高炽不仅做到了,而且做得相当完美。

建文事件,征安南事件,以解缙为代表的文人士大夫前倨后恭的表现,令朱棣大为不屑。同时多疑的他开始怀疑,解缙这么做是不是在做下一场邀宠新君准备?等我死了再来个咸鱼翻身?

朱高炽继位后,是为明仁宗。他继位后,为朱棣造成的不少惨案平冤昭雪,赦免了许多官员,但是他没有为解缙平反。

朱元璋最早发现了朱高炽身上的异于常人之处,那就是思维,朱高炽式的思维。朱元璋有一次考察藩王嫡子的行政能力,让他们分别批阅大臣们的奏章。其他几位藩王嫡子事无巨细,对奏章的内容眉毛胡子一把抓,给人印象平平,但朱高炽却只关注那些军政大事,对奏章中出现的错字从不订正。朱元璋问他个中原因,朱高炽给出的回答是:这些都是小毛病,不足以劳烦天子。又一次,朱元璋检阅军队,众多藩王及其嫡子都早早率队参加,唯独朱高炽的军队姗姗来迟,原来当天天气非常冷,朱高炽不忍让士兵们饿着肚子参加检阅,便等他们都吃完了饭才开始出发。由此,朱元璋对他刮目相看,说了以下这样一句话:“小子异日不可量也!”

对水性才子,朱棣出离愤怒。他要扑捉战机,对才子及太子党进行一次残酷清算。

为什么没有平反呢?

这实在是一个阅人无数的老政治家对一个未来新兴王者的大胆判断或者说预言——和当时的皇太孙朱允一样,朱高炽几乎在每一个细节上都体现了仁者心态,对上仁,对下也仁。所谓仁者无敌,朱元璋透过朱高炽肥胖的皮囊预见到了他百年之后必有“王者兴”的一个趋势——后来的事实证明,他的确没看走眼。因为朱高炽的仁义或者说仁德在他长达20多年的太子生涯中自始至终都呈现了出来,以至于以东宫官属为主体的保护伞在他头顶上一直灿烂地打开,并且刀枪不入,助他安然无恙地成就九五之尊:解缙为了他能够上位在冰天雪地里活活冻死,家被抄,妻子、宗族被流放辽东;大理寺右丞耿通为他仗义执言惨遭寸磔而死。杨溥、黄淮等人因为保他的缘故在狱中一关就是10年;甚至朱棣的心腹之臣,奉命调查太子德行的礼部侍郎胡浚也为他唱起了赞歌。所谓仁者无敌,这些活着或者已经死去的人都心甘情愿地为他作证,心甘情愿地成为一个王者蛰伏时期的坚强注脚。

因为害死解缙的藩王朱高煦还活得好好的,又拥兵自重。

最重要的是朱高炽将仁德做到了极致——以德报怨,对他的兄弟们以德报怨。我们先来看朱高煦是如何对待朱高炽的。那还是在靖难之役的时候,建文帝用离间计,向固守北平城的朱高炽写信,以燕王之位做诱饵,劝其暗度陈仓。朱高煦得知此事后,马上落井下石,对父亲朱棣说世子与朝廷暗地相通,肯定要反。朱高炽是怎么处理这件棘手之事的呢?他连信都没拆,立刻派人星夜快马飞报朱棣,听凭父亲处理此信,事后也未对朱高煦有任何怨望。这是朱高炽以德报怨的第一回合。

朱高炽若为解缙平反,必然会给朱高煦留下话柄,也许他会学朱棣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作乱,因此为了巩固皇权,朱高炽只是“诏归缙妻子宗族”。

第二回合发生在永乐十四年。这一年朱高煦趁父亲朱榱去北京视察新都建设之机,在南京私自招兵3000,精选自己的护卫队,甚至私自使用皇帝的乘舆器物,操练水战,放纵护卫队在京城大肆抢劫,试图阴谋叛乱。朱棣回来后大怒,当面夺去他的衣冠,并将其关在西华门内,准备废为庶人。这个时候朱高炽再一次站出来以德报怨——他苦苦哀求父亲保留朱高煦的亲王名分,以观后效,并且自己亲自给朱高煦写信,劝其悬崖勒马,从普如流。这样的胸怀,毫无疑问是宽广之极的。

回答:

朱高炽以德报怨的第三个回台发生在他登基之后。尽管朱高煦败局已定,可他还是蠢蠢欲动,派自己的儿子朱瞻圻及心愎潜到北京,伺机作乱。朱高炽知道这一切后,不但没有责怪他,反而增加其每年的俸禄,赏赐宝物数以万计,甚至还封其子朱瞻坦为世子,其余儿子均为郡王。这样的以德报怨,可谓亘古未有了。而处处咄咄逼人的朱高煦终其一生,也未能成事。

不知道楼主所说的赦免具体指的是什么,解缙人都死了还怎么赦免……仁宣两朝其实是有给解缙家族优待的。

三弟朱高燧也败于朱高炽以德报怨的人生态度。这位朱棣嫡第三子虽然和朱高煦相比能力稍逊,但也在夺嫡问题上蠢蠢欲动,屡次和朱高煦合谋,诬陷太子朱高炽。永乐七年,朱棣出于权力平衡的需要,诛杀了诬陷太子的顾晟,这个顾晟便是朱高燧的长史。同时朱棣还要褫夺朱高燧的冠服,废其为庶民。这个时候朱高炽是怎么表现的昵?他为其求情,并最终保住了朱高燧的王位。14年后,朱高燧选择了恩将仇报,继续向朱高炽发难,甚至参与毒死父皇的阴谋行动。那是永乐二十一年五月,明成祖朱棣病重,护卫指挥孟贤等人在朱高燧的策划下伪造遗诏,准备毒死明成祖,同时废太子朱高炽,立朱高燧为帝。不久,孟贤阴谋败露,被杀。朱棣震怒不已,他逼问朱高燧:“是你做的吗?”朱高燧哑口无言,吓得说不出话。这个时候朱高炽又是怎么做的呢?他极力为三弟辩解,说:“这是下人的所为,弟弟一定不知道的。”其宅心仁厚,由此可见一斑。而说到底这样的宅心仁厚是厚重和锋利的,极具道德感召力,它使朱高燧败得心服口服,在接下来的岁月里甘愿被其驱使——朱棣去世后,朱高炽在正式登基称帝前,朱高煦选择了负隅顽抗,试图一较高低,几年前还和朱高煦一同联合起来打击陷害朱高炽的赵王朱高燧,这时候也来到了北京,他第一个上疏请求兄长朱高炽即位称帝,甚至在后来册立皇后和皇太子时,朱高燧也差不多是第一个提议的人。说到底,朱高燧之所以会有如此巨大的转变,功在朱高炽,后者在人格力量上完败了朱高燧。

永乐十三年(1415)解缙死后,家产被官府没收,他的妻子徐氏和两个儿子解祯应、解祯亮被遣戍辽东。解祯应死在辽东。永乐二十二年明仁宗即位后,就把解缙剩下的家人召回内地了。(《明英宗实录》卷21)还让解缙的侄子解祯期做了中书舍人。宣德五年太宗·仁宗两朝《实录》修成后,解祯期做了大理右评事。(《宣宗实录》卷66)

当然,和两个兄弟相比,朱高炽最重量级的对手还是父亲朱棣。朱棣是不容易被感动的成熟男人。他更注重的是权谋之道,警惕的是权力侵蚀。朱棣既想把权杖交给一个有能力的人,同时他对这个人还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忠诚。正是在后一点上,朱高炽做得非常到位,他靠一个“忍”字,赢到了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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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高炽的“忍”字功夫是一流的。永乐十八年,北京城建好后,朱高炽应父亲之召从南京到北京。他因为不喜欢北方的饮食,就从典膳局带了20个厨师以备饮食。朱棣闻讯后勃然大怒,认为太子自作主张。他给朱高炽下了手谕说:“你带了典膳局厨子20人,为什么不向我汇报?”为了惩罚太子的自作主张,朱棣下令,每天只供应其两顿饭,此外连茶都不给,而朱高炽所带的典膳局厨子全被调拨到负责皇宫饮食的光禄寺为朱棣服务了。面对父亲如此苛刻的举动,朱高炽还是选择了忍耐。

等到明英宗即位后的正统元年(1436),解祯亮又自诉家贫,请朝廷归还了当初没收的解氏家产。按照正德时解缙家乡吉水知县周广的说法,朝廷还赠以从四品的散阶朝请大夫、勋官赞治少尹,可见是给解缙恢复了死前担任的从四品布政司参议的官职。后来解祯亮也被录用为中书舍人。

当然朱高炽要忍的地方几乎是无处不在的。他因为批评刘观受到朱棣的训斥。要忍。面对兄弟朱高煦的谗言诬陷,要忍。杨溥等忠臣被一关就是10年,他也要忍;甚至安插在他身边的宦官经常向朱棣密报其过失。他更要忍,并且还要强颜欢笑,不能有半点不满……这样的“忍”字功,毫无疑问是朱高煦和兄弟朱高燧俩做不到的,所以到最后,胜出的那个人只能是朱高炽。永乐二十二年七月,朱棣终于完成了对朱高炽长达20年的人品和能力考察,在北征回京途中对侍臣说了这样一句话;“东宫历涉年久,政务已熟,还京后军盈事悉付之。朕惟优游暮年,丰安和之福矣。”这或许可以看作他最后的政治交代吧,因为不久之后这位多疑的雄主就病死在榆木川,朱高炽顺利接位。

当然这些优待都是逐渐进行的小动作,明廷隆重地给解缙翻案的事情是没有的。因为解缙的下狱除了卷入立储的政治斗争之外,还有其它罪名,按《明太宗实录》,朝廷让他去明军新攻占的交阯布政使司化州(今越南顺化一带)运粮,解缙却玩弄文字游戏去了广东的化州,被成祖批为“为臣受事则引而避去”。(《明太宗实录卷116》)不管这些事情是真是假,既然成了官方说法,就不是那么容易推翻的。何况在仁、宣时期,成祖留下的政治权威性还是非常大的。因此就成了这个样子。

对兄弟仁,对父亲忍,对心中的理想不抛弃不放弃,这或许就是政坛“弱者”朱高炽的生存术吧。

回答:

永乐二十二年,中秋节。北京紫禁城。在礼部的安排下,文武百官入殿行过五拜三叩头大礼后前往承天门外,静候隆重的登基仪式开始。46岁的中年胖子朱高炽身着与朱棣一模一样的皇帝服饰,一身赘肉、步履蹒跚地爬上了奉天殿宝座。此时四周鸦雀无声,紫禁城成了他一个人的舞台。

诚邀。在我国明朝时期,有三位名人被冠上“明朝三才子”之称,他们是:解缙,杨慎,徐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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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疑问,他的时代开始了。

而“三才子”中,解缙是“三才子”之首,生于洪武年间的他,自幼聪慧,有神童之名,洪武二十一年(1388年)中进士,官至内阁首辅、右春坊大学士,参预机要事务。

永乐元年(公元1403年),明成祖朱棣登基,解缙升任翰林侍读。随后成祖建立文渊阁,解缙与黄淮、杨士奇、胡广、金幼孜、杨荣、胡俨等进文渊阁参预机务,明朝内阁制度由此开始。不久,又迁为翰林侍读学士,奉命总裁《太祖实录》、《列女传》,书成,朱棣赏赐银币。其后又主编《永乐大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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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二年,解缙成为内阁首辅,此后他也开始了自己的悲剧生涯。他先是涉足于太子之争,后在一些事情上得罪了明成祖,永乐八年因为私见太子朱高炽,被下了诏狱。永乐十三年,解缙去世。直到宪宗时才被平反。那么对于仁宗,宣宗有大作用的解缙为何在他们执政时没有得到平反呢?

首先,解缙为人高傲,恃才傲物,这样做是不得领导信任的,虽然他对于仁宗,宣宗有作用,但是惩罚他的毕竟是明成祖,这两位帝王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事后补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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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就明成祖第二子的态度而言,让仁宗很不欢喜,虽然仁宗在位短,但是仁宗对于自己弟弟还是很好的,但是解缙对于朱高煦的态度让不少人惦记上了;

最后,解缙虽然才学很高,但是他情商太低,不疯的为官之道,在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得罪太多人,但是他就是那样直肠子,最终也导致自己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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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缙既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仁宗和宣宗不去赦免他也是有其内在原因的。

回答:

解缙的名气实在太大,《永乐大典》就是他主持编写的,那为什么朱棣会杀死解缙呢?

永乐三年,公元1405年,朱棣召见解缙,讨论一下立太子的事情,朱棣是想立次子朱高煦为太子,因为朱高煦比较像他。解缙说,自古都是立嫡长子的,而朱高炽为人仁孝,天下都能臣服的,如果废长立幼,那么会生出很多争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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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听了有点不高兴,也有点犹豫,解缙又说了三个字“好圣孙”,也就是指朱高炽的儿子朱瞻基,朱棣一听到这三个字,也明白了解缙的意思,就立朱高炽为太子,朱高煦为汉王,而朱高煦知道了这个事情后就很恨解缙了。

朱棣还是比较喜欢朱高煦,一些礼秩甚至能和太子一样,解缙就上书说:这样子做引起争端的,不可以呀!朱棣十分生气,认为解缙是在离间他们父子,兄弟的感情,也开始对解缙有所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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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乐四年,朱棣赐黄淮等人二品纱罗衣,惟独没给解缙。淇国公邱福将朝廷的机密外泄,朱高煦却嫁祸给了解缙,后来又说解缙阅卷子不公,将他贬成广西布政司参议,而礼部郎中李至刚与解缙有矛盾,也诬陷解缙,解缙直接被贬到交趾。

永乐八年,解缙入京汇报,因为朱棣北征还没有回来,所以解缙只好找太子朱高炽汇报,朱高煦趁机说:解缙就是等朱棣,私见太子的,这个是无人臣之礼,朱棣大怒,下诏将解缙下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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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解缙在回去的路上,路过赣江旱情严重,就上表请求疏通赣江,引水灌田。朱棣看到解缙的上表,更加生气,就派锦衣卫前去捉拿解缙。

永乐十三年,锦衣卫都指挥佥事纪纲向朱棣汇报目前在囚的名单,朱棣看到有解缙的名字,然后就说了一句:解缙竟然还在呀!纪纲明白朱棣的意思,就让人害死了解缙。

而明仁宗,明宣宗为什么不赦免解缙呢?按道理说解缙对他们的帮助极大,这个确实蛮让人费解,很有可能是因为解缙是朱棣钦定的,他们父子不好推翻朱棣的一些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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